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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山下的花环:连长干越南小霸前已写好遗书要求妻子从速改嫁

发布日期:2022-07-13 10:24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在战场上,生死都是用秒来计算的,稍有一丝吊儿郎当,就会谜一样地被记三等功。

  这个第一次上战场的高干指导员,就完全没有时刻警戒敌情的意识,当连长大喊隐蔽将他踹开时,本应他承受的子弹,转而贯穿了连长的胸膛。

  指导员第一时间想找到他的遗书保存下来,却只发现一张染血的纸条,上面工工整整罗列着连长向部队各个熟人借下的欠款,一共六百二十元。

  此前,这位指导员心里一直埋汰连长抠抠搜搜,一个月薪六十元的军官,连块手表都没有,牙刷用得只剩八撮毛也不换,还老抽黑乎乎的旱烟末。

  但他不知道连长为何债台高筑,更不知道,这张被他打算列为连部机密,不可走漏风声的欠账单,实际已有一张一模一样,干净整洁的欠账单,鱼雁千里送到了另一个女人的手上。

  连长在家中排行第三,有一个朴实无华的名字,唤作三喜。他大哥死的早,二哥死的惨,全家仅剩他一个独子。

  由于三喜常年驻守军营,当玉秀来到这个军人家庭时,除了一个病了两年,需要她焦头烂额去照顾的准公公外,家中再无其他男丁撑场面。

  更苦涩的是,为了给父亲治病,三喜掏空了自己的钱包,也掏空了战友的钱包,钱花够了,父亲也撒手人寰了,只留下一张还不动的巨额欠账单。

  在这种情况下,这个在村里所谓有着“大军官”头衔的家庭,早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,身心疲惫的玉秀再清楚不过。

  她有着初中学历,才刚二十出头,她从没想过要来到一个负债累累的家,如果她要走,骂她不道德的人都要捂着良心说话。

  村口的标语大写着“丢弃幻想,认清现实”。可全村的光棍和寡妇讨论了一宿都没想明白。

  那是一个有钱没钱,照样结婚的年代。成亲那天,剪一匹花布,买一只小猪,三喜推着玉秀坐在两轮板车上在乡间小道迎风吹拂,轧过黄土地的洗礼,闻过稻穗飘香的祝福,这婚,就算结成了。

  完婚后,三喜很快回到了连队。为了这次结婚,他也用掉了一年仅有一次的探亲假,这就意味着下一次回家是明年,但对于一个时刻保持战备的军人来说,也可能是遥遥无期。

  一进军营,她就被一个炮兵排长用力过度的握手所吓坏,但她马上体会到,这是军营里独有的热情,就连礼貌性的握手也充满了力量。

  一个月相处下来,全连一致公认,韩玉秀同志长得跟文工团的陶玉玲似的。心眼么,比电影上的春妮还好。

  要回去那天,老战士特意制作了一个拨浪鼓送给她。她接过这个小玩具,傻笑着以为战士们把她当作小孩子。一旁的炮兵排长点破说,礼轻情意重,寓意着早生贵子。她这才羞红了脸。

  他们在一条薄雾缭绕的山路分别,没有道旁杨柳依依,没有酒肆古道长亭,千丝万缕的不舍却不减半分。玉秀紧紧攥住三喜的手腕,他的军装袖口被拧巴出一道道皱褶,诉说着人间最无奈的离愁。

  上了公交车,玉秀探出窗,将战士送她的拨浪鼓留给了三喜,告诉他,下次回家的时候,拿着这个拨浪鼓送给孩子。因为那时,她已经怀上了。

  时间过得飞快,十月怀胎弹指一挥间,三喜每次来信,都说回家休假在即,玉秀大以为他能在自己坐月子前赶上。

  但三喜拿着早已批下来的探亲假,却迟迟不能做出回家的决定。因为新调来的指导员,久久不能适应连队生活。下来连队一个月,别说让他帮忙主持军务,就他自己的衣服还得司号员帮忙洗。

  更加可恨的是,直到大战在即,三喜才知道,这个巨婴指导员是上面派来打酱油的,他为了从上一个躺平的单位调到下一个躺平的单位,所以才下来连队假装内卷刷履历。遇到这种搞曲线调动的,只能说谁摊上谁倒霉。

  最终很遗憾地,在出发干越南小霸前,三喜错过了和妻子,和刚出生的孩子见最后一面的机会。

  还来不及悲伤,她就带着三个月的孩子和婆婆马不停蹄地搭乘上前往部队的火车。

  而另一边,死里逃生,洗心革面的指导员就在连队焦急守候着,但等到花儿都谢了,依旧不见连长一家的到来。

  他心里忐忑着,后悔当初没专门派人去接,现在十多天过去了,骑牛骑马都该到了,何况乘汽车坐火车,莫不会路上出什么事了吧?

  想到这,他心里更加内疚了,前脚害死了连长,后脚又对连长家属照顾不周,真是天打雷劈,要是真出了什么事,连长九泉之下都不会放过自己。

  好在,上天眷顾着连长一家,书记员匆匆忙忙报告说,玉秀嫂子一家已经到达招待所下榻了。

  指导员马上要起身去接待,又特别吩咐下去,连长欠账单的事,泄密者纪律处分。

  来到招待所,看见连长家属的第一眼,指导员懵了,他难以置信,这两位蓬头垢面、衣衫褴褛的女性,就是连长的妻子和母亲,一个军官的妻子和母亲......

  正当他开口问为什么十多天才到时,战士悄悄说,连长一家下了火车,是步行着赶来的。

  从火车站到连队驻地,可是有80多公里路,走着过来,不得跋山涉水、风餐露宿?加上连日下雨,这泥泞的山路得有多难走。再想想昨天来探望自己的母亲,坐飞机,乘火车,师里派专车,生怕有一丁点没能优待周到。

  玉秀来到连队之后,一刻也没有闲着,一直给战士们拆洗被子。一来麻醉悲伤,二来她不想在部队白吃白喝,就连指导员送来奶粉和桔子汁,她都要立马掏钱,生怕自己占了公家的便宜。

  在战士面前,她总是挂着一张恍惚呆滞的脸,没有掉过一滴眼泪。指导员以为她比其他烈士家属坚强,直到一天半夜发现她失踪,找到她时,看见她伏在三喜的坟前大哭,才知道她默默隐藏着悲伤的深度。归于人前时,又故作坚强。

  说出来可能会很夸张,这对夫妻结婚三年,只有三段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时光。算上结婚,三喜休过两次假,再加上玉秀来过连队一次,他们仅有过三次团聚机会,生活在一起的时间,总共还不到九十天!

  这就是军人与亲人的距离,他们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战场,却不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家人的身旁。

  玉秀没吃几口,就掏出了两叠钱,一叠五百五十块,一叠七十块。指导员不知道这是要干嘛,连长母亲递来一张纸条,他打开一看,心里猛地咯噔一下,原来自己极力保密的欠账单子,连长亲属也有一张。

  在场的干部们这才意识到玉秀嫂子是要还钱,再注意到那叠整齐的五百五十块钞票,才惊觉玉秀嫂子还的钱,竟然是连长的抚恤金。

  这下干部们实在绷不住了,纷纷将自己微薄津贴所积攒下来的积蓄拍在桌子上,咽着泪大喊:“这钱,我们替连长还!”

  干部们有所不知,三喜在寄给玉秀的遗书中,用极其严苛的口吻叮嘱说,“人死,账不能死”,倾家荡产也务必要将欠账还清。

  为了完成丈夫的遗愿,玉秀别无他法,只能动用抚恤金,再卖掉那头结婚时买来的,养了三年的小猪,这才勉勉强强凑够剩余的70块。

  指导员终于明白连长一家下了火车为什么要徒步来连队,为什么吃饭时宁愿泡碎煎饼,也不愿多点一碗面,为什么没有奶水,三个月大的婴儿饿得哇哇大哭,也不舍得给孩子买奶粉。

  回去以后,玉秀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在过去的阴影里,不再给自己打开过一扇窗。

  三喜深深懂得,自古以来,女人残忍地用道德约束自己,将“忠臣不事二主,烈女不嫁二夫”这类可笑的封建教条视为品德高尚的金科玉律,他在遗书中鼓励玉秀傲慢地蔑视这些狗都嫌臭不吃的狗屎遗训。叮嘱她一旦遇上合适的同志,即从速改嫁。

  她心里抹不去三喜,三喜却什么遗产都没有留给她,除了一件发下来两年,一次都没穿过的绿色军大衣。

  她抚摸着这唯一的念想,却泛起阵阵恶寒,里头有太多她不想去面对的东西,因为那是三喜送给她未来丈夫的礼物。

  这就是电影《高山下的花环》中,最感人肺腑的女性人物,也许你会怀疑,现实中真的会有这么悲情的故事吗?还是说这只是想象力丰富的小说而已。

  抱歉,很震撼地告诉你,这个故事取材于真实事件。作者李存葆坦诚说:“《高山下的花环》中的人物大都有“模特儿(原型)”,许多细节都是实事”。

  如今美好和平的生活让人不太敢相信太过悲伤的剧本,你大可以认为现实不一定比艺术残酷,但艺术的残酷一定存在于现实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